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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迅云教授在防治非典事迹报告会上的发言

文章来源: 北京瑶医医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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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各位领导、各位同道、各位朋友们:

  几个月来,我们国家遭受了烈性传染非典型肺炎的侵害,疫情凶猛,危害严重。非典型肺炎是全新的疾病,为20世纪以前所未见。无论中医、民族医与西医都遇到新问题。SARS冠状变异病毒很快在全球三十多个国家危害人类。SARS病毒刚刚出现几个月,就已使数百人丧生,数千人染病,数百万人惊恐不安,使人们谈之色变。极大地威胁着人民的生命和健康,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,党中央、全国人大和国务院高度重视,很快在全国部署了抗击非典的一系列行动。正是在党和政府的高度关心和正确领导下,目前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。可以相信,不久我们就会取得抗击非典的全面胜利。

  虽然我是一名微不足道的普通医生,但是在这次抗击非典行动中,作为医务人员,有幸站到了北京抗非典的最前线,亲自到北京几家医院为患者施行治疗。这一经历使我终身难忘,也使我在精神情感方面得到一次洗礼,在技术经验方面得到了一次检阅。从抗非典一线归来,我感触极深,感慨颇多,在愿意向家乡的领导和同道朋友们作一次发自内心深处的汇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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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、疫情当前,匹夫有责,此时的医生就是战士

  医药卫生行业就是为保护生命和维护健康服务的,这是社会赋予的神圣使命。疫情当前,就是战斗在即,此时的医生就是战士,这是毫不含糊的事。虽然抗击非典的战斗不见硝烟和炮火,但是同样存在牺牲。严峻的现实告诉我们,治疗护理非典患者的人最容易被感染,在非典病死人群中,一线的医护人员占据了极大的比重。面对死亡的威胁,是奋不顾身冲上去,还是寻找理由退下来,这是对医护人员的极为严肃而又严格的考验。生死攸关,是勇士还是逃兵,一念之差,结果立判。确实,我们很多优秀的医护同道倒下去了,是为了执行自己的使命倒下去的,他们是英雄,应以他们的行动为镜子来观照透视我们自己的灵魂。牺牲的同道是我们的楷模,应该对我们产生引导感召作用。

  我是瑶医,又是民营医院,从官方要求而言,我本来不在必须参加非典防治之列,尤其我们多年来一直以肿瘤、红斑狼疮,皮肤病为主要医疗项目,既不是呼吸科,也不是传染科,从技术专业性而言,我有理由躲开这次防治非典战役,没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。

  从经营效益方面,参加防治非典不但无利可图,相反还要付出极大的人、财、物力。因此,参加防冶非典既不能为图虚名,更不可为图实利,完全要以自己的使命感、责任感和义务感去驱动自己的行为。

  我参加防治非典是完全自愿的,是经几次主动请缨,多次向各级政府部门直至总理上书,陈述理由,最后才得到批准的。

  在参加防治非典的问题上,我也遇到家人的善意劝阻和同事的善意劝告,但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防治非典第一线。

  在我被批准成为防治非典专家进入定点的北京冶金医院后,又遇到了好心的同行劝阻,不让我进入病房直接接触病人,只让我根据病情报告进行处方。于此我坚决不同意,不见病人怎么能开准处方,用准药物呢?在我的坚决要求之下,医院同意我亲临病人身边诊断,医院为我穿好防护服进入了病房,处方不能带出来,而要用传真机传递,然后再交由专人送到我们医院配制煎煮,再送到定点医院给病人服用。

  我负责病情最重的第三病区,到了病房,病人的情况极大地刺激了我,这时的病人多么需要理解和救助啊!苍天不负苦心人,经我救治的几十例患者很快获得了疗效,并且很快又都出院了。治疗效果不但得到了患者的信任。也得到了北京有关部门的肯定和认可。

  通过参加防治非典,对我教育极大,感触极深,由此我才更为切实地感受到病人需要什么样的医生?医生又该如何对待病人?医患关系究竟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?相信每一个亲身经历的医生都会有自己的感受和体会。

  二、真金不怕火炼,百炼才出精钢

  我参加防治非典遇到了很多令我不得不深思的问题,对此,我想了很多。在这里也愿意向领导汇报一下思想,与同道朋友们沟通交流一下感情和认识。

  有人问过我:你参加防治非典有把握取得疗效吗?

  还有人问我:你参加防治非典不怕被感染上吗?

  也有人问我:你那么积极要参加防治非典究竟为了什么?

  实实在在地说,这些问题虽然很难回答好,但是在自己的内心必须有一个回答。古人说: “事事岂能皆如人意,但求不负我心。”其实,不用谁问,这些问题我都不能不考虑。要说是否有把握治好非典,实事求是地说我没把握,全世界都没有把握,我怎么会有把握呢?可是难道没有把握就不进行治疗吗?世界各地治疗非典不都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进行的吗?不经过实践检验,治疗把握又从哪里来?这是我参加治疗非典的最初的考虑。

  另外,我参加治疗非典也并不是靠一时冲动。虽然没有杷握,但是并不是没有希望。从瑶医世代传承的经验考察,历史上是有过类似经验的。瑶族世居“痧瘴之乡”,过去的年代里,痧瘴之病在瑶寨四季不断,因此瑶族对各种痧瘴一类的瘟疫疾病积累有极为丰富的经验。对这些疾病的治疗,我从祖辈得到过传承,因此用瑶医药防治非典我抱有强烈的希望。同时,从我自己亲身经验中也让我抱有相当的信心,十几年来我一直把治疗红斑狼疮作为主要项目之一,红斑狼疮的高热程度与非典很类似。有很多红斑狼疮患者高热昏迷,在现代医学治疗宣告无奈的情况下,我用瑶医药都能很快达到退热醒神的效果,这方面的病例我有很多。而红斑狼疮性肺炎症状和非典极为相似,死亡率极高,我们在治疗狼疮性肺炎上集有成功经验,既然非典以高热为主要表现,瑶医药就有可能获得效果。再有我在治疗肿瘤时也发现肿瘤患者的发热很顽固,但是瑶医药对癌性发热也都有很好的作用。这也是提示我应该鼓起勇气,决心要用瑶医药的办法去斗一斗非典这一恶魔。经验告诉我,瑶医药很可能会在抗非典中显示出应有的价值。

 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,我才决心主动请缨上书国家领导要求到非典治疗第一线的。

  当我直接到病人面前,详细了解了病人的各种临床表现之后,我的治疗思路也就愈来愈清楚了。从病因上讲,根据瑶医对疾病的认识,非典患者应该归属于“温痧”、

  “热瘴”范畴,病因自然应为瘟毒之邪。 从病机而言,早期患者多有高热,病情表现剧烈,属瘟毒侵及气分,中晚期患者低热津枯,是瘟毒侵入营血。从病因、病机和病证综合情况分析,患者的核心病理环节有三方面,即热盛、血瘀和津亏。

  根据这样的分析,我确定了清热解毒、宣肺通瘀、生津润燥的治疗法则,并依此形成了瑶医系列处方。

  第一轮治疗是在门头沟区医院进行的,共治疗7例,服药二天后,4例患者退热,2位患者症状减轻,8天后有5人相继出院。1人继续治疗,1人转到小汤山专科医院。

  第二轮,经反复请示获得批准后,找参加了北京定点医院一一冶金医院的非典治疗工作。从5月16日至5月27日我治疗22例患者,我所治疗的病区患者全部康复出院,均获得了比较理想的疗效。

  看到了瑶医药的效果,我感到很欣慰也很振奋,但是同时也感到几分遗憾。欣慰的是瑶医药的价值得到了非常时期非常疾病的关键性检验,我本人也算做出一点奉献。遗憾的是我治疗的患者人数不多,所起的作用不够。

  至于说参加非典怕不怕被感染。我想没有人不害怕,我当然也不例外,从倒下的同道中证明,治疗非典的医护人员都有被感染的可能,而一旦被感染,后果就相当严重。这一点我考虑到了,也想到了一旦发生不幸所带来不堪设想的结局。老人需要赡养,孩子需要教育,亲友需要帮助,事业需要发展,这一切如果我倒下了,就可能化为泡影。谁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,因为这毕竟太严重也太可怕了。

  然而事情还有另一面的道理。这就是要战斗就要有牺牲,每场战斗的胜利都是以巨大的牺牲为代价的。一个战士在一场战斗中冲锋陷阵,必然要冒着牺牲的危险,但是决不能因为存在牺牲的危险就不冲锋。非典治疗就是一场卫生战线的残酷战斗,参战的医护人员都有“挂彩”、 “牺牲”的危险,但是不论危险多大,使命所在,必须冲锋在前。因此才有全国医护人员抗非典的一系列感人事迹。

  至于我本人,一方面要有履行医生天职的义务胸怀,要勇于站到最前线去经受考验。因为基于对瑶医药经验价值的估价,我认为瑶医药对治疗非典具有重大意义,而不到第一线直接治疗患者,就很难使瑶医药发挥作用。这时,如果畏首畏尾,一切希望就只能是束之高阁的空想而已。这里,我没有什么高调可唱,一切都是实话实说,实事实办。

  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,就是瑶医药经受抗非典的检验千载难逢。非典作为严重的疫病,虽然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和健康构成了极大的威胁,但是作为攻克研究对象却也是机会难得的。既然我相信瑶医药对治疗非典会起作周,那就不能不抓住这次机会,而要抓住机会去证明瑶医药的价值,就不能不去冒这个险。冒这个险我认为值得,历史上就有很多医学家为了征服疾病冒险献身的。这是一种伟大的冒险精神,柯受良飞车跨跃黄河壶口峡不也在冒险吗?但飞车冒险我肯定不会去干,我所冒险,是一些种学术上的探险,只是冒险的价值观不同而已。总之,要做成一件前所未做的事,总要冒点风险的。对此我不后悔,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,我还会去冒险。

  至于说到防治非典有那么多高级专家,我能否排上号,对这一问题我也有我的想法。俗话说“寸有所长,尺有所短”,我参加治疗非典,无意与谁比地位高度、名声大小。论学术水平,论技术能力,论地位、论声誉,我无法与那么多高级专家相比。但是,我们遇到的是非典,而不是做脑外科手术,也不是搞分子遗传。就面对非典而言,我觉得瑶医药可能会起到应有的作用,我才要求参与治疗的。如果是我完全无能为力的病种,我不会毫无理由地要求参与,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。我相信,有胸怀的专家不会因为我地位低微就拒绝我这一要求的。相反,在防治非典的专家会议上,当我陈述了我的理由之后,专家们接受吸收了我。这是实事求是的精神,也是科学态度。对专家们的这一精神态度我由衷感佩。

  说到我参加防治非典的目的是什么?很简单,一是想为防治非典做一点贡献,尽一点力量;二是想借此机会检验瑶医药的价值;三是让更多的专家、学者广为了解瑶医。

  三、要想表达爱心,必须做到善举

  面对非典的严重侵袭,党中央和各级政府动员全国力量进行防治,当此关头,一切有责任心的人都应该负一份责任,一切有能力的人都应该实实在在地献上一份爱心。这里空谈是无济于事的,我们需要的是做实事和尽真力。

  在防治非典过程中,我不仅敢冒风险直接到一线去诊治患者,而且也做了其它一些有益于防治非典的事情。

  第一、经过第一轮治疗非典的经验,我把精选的处方寄到了广西医院,得到了良好的反馈意见。这里,我不能以保守的态度对待家传经验,一定要拿出最好的东西让更多的医生了解和更多的患者应用。

  第二、不论在北京还是在黑龙江非典战役之初,我便依经验处方煎制了一大批预防药物送给医护人员和有关人员,这一批药按经营偷值算起码得几万元,对此我毫不吝惜。

  第三、我参加治疗非典所治疗的病人,一概免费送药、免费治疗,出院的患者还要送一些药巩固疗效。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,对此我心甘情愿。

  第四、为了方便救护工作,解决用车急需,当我了解到门头沟区救护车不足的情况后,虽资金紧缺,经多方筹措,购买了一台价值十一万元的救护车赠送给了门头沟区。对此我义无反顾。

  仅在防治非典的几个月内,用我们的智慧甚至用生命捍卫广大人民生命安全。我做的一切工作几乎都是无偿的,捐助的药物、车辆等总计几十万元,真正做到了尽了心,尽了力。对这些事我不是为了沽名钓誉,而是在做我该做而又能做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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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古时跑江湖卖艺的人常说:“有钱的帮个钱场,没钱的帮个人场”,这里包含了很深刻的人生哲理。在人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如果我们还有几分可以作为的能力,你如何去做,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做,确实是对一个人的人品和境界是考验。在抗非典时期,有很多企业都慷慨解囊,捐钱捐物。他们虽然不是医生,但是也都在为抗非典尽心出力。有的厂家捐赠口罩、有的捐赠防护服、有的捐赠乳胶手套、也有的捐赠药品。这些虽不直接针对患者的治疗,但也是对抗非典的有力支持,同样表现出了高尚的人道主义精神。意大利的一位专家牺牲在其他国家的抗非典前线,我国的一大批医生和护士为了抗击非典被感染,更有一批医生和护士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。比起他们,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?我们天天再喊“爱心”,一首歌正因有“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,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人间”的歌词才广为流传,打动人心。这都是对人性的呼唤,在这种呼唤之下,我们不应该有所感悟吗?何况时逢非典肆虐,恰好我们又是医生的职业,怎么可以对此无动于衷,无所作为呢?爱心是需要行动来证明的,爱心是否真实,最终也是要以实践去检验的,对此无需什么大道理去解释。

  作为一名普通医生,在这次抗非典的战役中,我做了一点我能做也应该做的事,也从中受到了极大的教育,面对患者,我的内心受到了一次强有力的冲击和振撼,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我的一点愿望。确实,在最危险的地方,面对这种凶险的疾病,作为医生,这是一次对我职业责任和道德的锻炼,也是对我心灵和精神的洗礼,更是对瑶医价值的一次有力的检验。

  谢谢各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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